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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朗公告:

俱乐部将成为人才汲取营养的智慧树,成为“财务经理人”的成长摇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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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FO职场:牛奶如何倒进阴沟里?[下]

  四、驭人之道与狠斗私字一闪念

  没有不好的员工,只有不好的领导,我对这句话深以为然。

  离开T公司后,偶尔泛起回忆的,不是我工作当中的呕心沥血,不是行百里路半九十的失望和遗憾,而恰恰是一般人认为最难相处的人与人之间的关系。如果说职场中所受到伤害是萦绕的阴霾,那么,所有给予我关怀、理解和支持的同事就是一股股春风,和煦得让人感动。

  驭人先驭已,这是我的信条。用一句很烂的话说就是“榜样的力量是无穷的”,简单来说就是,我连续数月的加班加点(毫无报酬的),下属你总不能手头的工作不做完就放任不管罢;业务不熟练没有关系,我手把手教你,一遍两遍,直到学会为止,那么我再问你要表格数据,你总不能不按时交罢;工作中有困难我给你解决,有成绩是你的,出了事我兜着,那么你对发现的问题及解决问题的建议应当直言不讳了罢;不是一个部门的我主动跟你协商,听取你的看法,道出我的建议,不以势压人(红顶在身那是前提,只须再加上谦逊),有什么矛盾总可以解决了罢;如此等等。

  当然,人食五谷杂粮,谁没有火性?工作中拍桌瞪眼、疾言厉色,以致挂电话摔东西等,那也时有发生的,但要做到让对方感觉你是说过就完,只是纯粹为了工作不是针对个人,而且性情禀直,那可绝非一日之功了。

  在管理自己和对待他人方面我坚持的是以下几点:

  A----accept(接受)

  选择了一个公司,即选择了老板和同事,包括该公司衍生的一切如规章制度等。不可因老板的人格方面某些缺陷或为人处事的某些问题而心生不满(这一点本人做得可是不够好),不可因某些看似苛刻的规章制度而心怀抵触,更不可因同事之间相处产生的矛盾而丧失沟通的本意。我时刻记着对于公司而言我只是个体,加入了就只能接受,除非走人。否则任何怨怼之情只能给自己以后的工作带来被动和麻烦并凭添心理上无法卸却的负担。

  B----belief(信任)

  老板是不能做朋友的,即使老板一定要把你当作朋友看待,我自己内心也一定会有一条老板和雇员的界线。但对待员工和同职位人员,我努力做到让他们把我当作是朋友般的信任而又不失原则。

  C----care(关心)

  关心任何一个公司里我认为应该关心的人尤其是我的下属,方式可以是各种形式的(但绝对不能让对方感觉到是讨好)。有时简单的问候和家常、无伤大雅和不损人格的玩笑更能拉近彼此间的距离。

  D----digest(理解)

  人性的悲剧,就在于模糊的“定性”和具体的“定量”之间很难找到一个准确的支撑点。我如是,我的下属和同事也如是。这种“定性”和“定量”虽说是由各种因素决定的,但在主观愿望中,人人都希望是平等的。所以即使别人在我面前出现自身定位有误时,我也能以换位思考的方式加以理解。

  当然,理解一词的释义是很广泛的。

  E----enjoy(欣赏)

  适时和恰到好处的赞扬是我用来提升员工士气、增强他们自信心的法宝。

  我努力地按照自己这些处事方法去做,当然,现在想来,还是有很多方面做得很不够。

  当我办完辞职手续即将离开那个城市的前一天晚上,财务部门全体和其他部门的负责人共同出资欢送宴席,我看到了很多人的眼泪。

  那一晚,还算稍擅酒力的我酩酊大醉。

  恰好是在我进入T公司工作后不久,我的一位朋友,是在新筹建的一家五星级酒店做副总的,有次在一起吃饭时他对我说他们酒店的财务总监被北京的老板炒了。我问为什么?他告诉我说,酒店因为筹建期间需要进大量的材料,这位财务总监在一笔合同中吃了回扣。问他数额是多少,答曰七千余元。听后暗暗笑那位仁兄如此之傻。心想:你做一个五星级酒店的财务总监,按照本城市的工资水平,怎么着也得七、八千一个月吧,为了区区一个月的工资丢了饭碗且坏了名声,岂非太不划算?

  就我个人而言,身处财务总监之位而权力又有过之的我,面对各种诱惑是必然的。

  虽说没有上述那位仁兄在筹建阶段经手大笔的合同,但在T公司,平均每个月也有四、五百万的资金经我的手流出,如一般人所想的话,捞点小钱真是易如反掌。单是供应商货款安排这一块,我就不知拒绝了多少或明或暗的“意思”。这并不表示我有多么的高尚和多么的遵守职业道德,实在想来是不划算。另外一个主要原因就是A总对我太过信任和在公司对我的极力推崇。我很难想象,如果我是因为这方面出了差错,他该怎样面对公司上下人等,依他这样一个极其自负的、自认为不会看错任何人的人,他所依仗的股肱之臣品行不检,嘿嘿,我想对他打击是非常巨大的。

  但还是有一件事差点就要印验了上面的话(尽管他可能永远也不会知道),那是我已打定主意要辞职的时候。

  公司一笔数百万元的银行贷款经再三延展后就要到最后的期限,该笔贷款是我们用收购的那家自有产权酒店作抵押的,按银行方面的规定,延展后的银行贷款不能如期偿付的话,银行方面将查封拍卖抵押物,而用于抵押的酒店,正是T公司收入的主要来源。

  时值旅游淡季,公司的资金周转正有困难,无论我怎样盘算、计划,包括所有员工的工资拖欠不发,所有的供应商分文不付(当然,货还是要他们送的,每天开门总要吃、用和消耗的吧),到半月之期,还贷资金缺口尚有二百余万。

  和A总谋划,确定以下三个方案:

  一是按我所计划的节约各项开支,保证还贷资金的缺口不超过二百余万;

  二是返家乡筹款:通过两个途径,跟亲朋好友借款(据A总自述其往来无白丁)和已购有产权的那家酒店的合作方—一位资产过亿的大老板借款。

  三是T公司原购入待要改装成酒楼的一栋二手楼房,由于城市道路扩建、美化的需要,政府部门已下文限期拆除,将有补偿款一百余万元,但是此手续尚未开始办理。

  A总对第二种方案信誓旦旦,在他看来,借这二百余万元易如反掌。

  此时的我已对A总屡次的大言炎炎八成不信了(此类事件已发生多次),但还是抱有一丝希望,毕竟还有一亿万富翁的合作伙伴嘛(其时二人已龌龊颇多,起因是A总的言而无信,他因此要撤出资金而A总无力支付剩余的大部分款项)。

  A总带着B副总直飞某省,专为此事奔波。因为无论我还是贷款的银行负责人都已郑重其事地向他陈述了不能按期还款的后果,看得出他是非常焦急的。

  刚好离还贷还有十天的时候,A总在某省给我来电话说,借不到款。让我自己解决或跟银行商谈再延期。那时他们已经去了五天,三天前还来电话说没问题呢。闻此讯我的头“嗡”的一声就大了。

  要知道,银行方面根本就没有商量的余地,这点A总不是不清楚,他不敢给银行打电话正是因此。二是十天的时间(中间还有公休),要跑完政府各个部门谈何容易?——程序如下:土地管理局打报告——主管副市长签字——市长签字——市委书记签字——据此土地局再打报告(两份,分别交计划局、财政局)——财政局据计划局的报告再由分管市领导签字同意后划拨款项至土地局——土地局将收到之款项划转公司账户(而当时的我手头上只有一份土地局报出的有一位副市长签名的报告)。每个机构尚要经过文件签收、经办人意见、科长意见、局长意见再回到经办人那里办理等详细环节。

  还好我早有准备,一是从未停止过跑政府机关,二是与一家长期供应酒店用品的供应商协商,他答应我以优先付他所欠款项为条件,自他兄弟处借款,我保证在政府的补偿款一到位即还。

  最后一招是与原来相识的省会城市的一位典当公司老总协商(脸红地自吹一下我在他的眼里是属于信得过的那种人),以公司的名义借用二百万资金,期限二十天。过期加收利息。

  时间还剩五天时,政府那一头市委书记已经签了字,但土地局长出差了要第二天才回来。

  此时,那位典当公司老总打电话给我说,资金借用没有问题,其财务已准备好,但要四万利息,并明确表示这钱是为我要的,他的意思你这样替老板考虑,辛苦费总是要一点的。我的心怦然而动。

  我将上述情况汇报给A总,自然隐去了典当公司老总后面的话,A总此时哪有什么招数,自是言听计从,要付利息就付利息,在他看来借人的钱救急,利息多一点只要解决问题就算万幸了。

  对于打定主意离去的我来说,激烈的思想斗争由此展开:一方面还贷包括跑政府部门这件事自始至终都是我一个人在跟进,典当公司老总处绝不会有半点不利于我的事,我拿这笔利息可以说天不知、人不觉。另一方面想到进入T公司这么久了,自认为所做的贡献远远大于我所得到的报酬,拿这笔钱理所应当。唯一感到心不安的是A总对我的信任,尽管此时的我已经看清了此人的本质而对他极度失望,但也只是观念分歧而他并没有对不起我。

  一边考虑该不该拿这笔钱,一边开着公司配给我的专车在各政府职能部门之间往来穿梭,充当着甚至打字员、邮递员的角色(帮各局的人起草报告、没有打字员时就在那里打印并送到另一部门),到政府机关办过事的同仁都知道其中的难处,没有二致,个中难度不言可知。

  … …

  结果正如各位所想的那样,在贷款到期之日的当天下午,土地局的补偿款项划到了公司的开户银行,而我现在则可以坐在家里,心安理得的在键盘上敲字。

  唉,这年头,达者不愿兼济天下,穷者却要独善其身。

  五、我与A总之倾斜的牛奶桶

  事实上,我已回忆不起我跟A总的经营理念及为人处事态度的分歧到底是产生于何时,也许是对某一件事的看法不同,也许是日积月累受各方面的影响,也许是合久必分的规律使然… …

  但有一点我想我们双方都不可能否认,那就是尽管我们所处的位置不同,考虑问题的方式方法和角度不同,前题却都是一个,那就是可能都基于公司运作及发展的立场。

  A总是一个非常善于接受新事物的人,他参加了一个素质管理培训班后,认为自己受益非浅,就命令公司中层以上干部全部去参加(分三个阶段,他们叫三阶,一阶大慨费用一千余元,二阶近四千元,三阶记不清了,总之费用要超过二阶),就是在特定的环境和气氛中,听着音乐,由讲师引导你剖析自己内心世界、人生经历及感悟、并辅以互动游戏的那种。他甚至着迷到后来去这个公司当义工、当讲师、为这个公司拉学员等,天真到就象一个孩子捡到一件宝贝而急不可耐地要与别人分享喜悦一般。试想一下,一个人的素质怎么可能在短短的几天内得到翻天覆地的变化(整个三阶加起来约需一周时间)?

  后来,A总更将一个助教(讲师的助手)招至门下做T公司的人力资源部经理,此人不学无术,挂在嘴边的无非就是些分享、成长之类,但他每天跟在A总后面,阿谀奉承之能较之两位副总来有过之而无不及。全公司人人侧目。

  A也非常爱学习,他办公室里尽是各类管理书籍,还化了近三十万去学一个国外的MBA课程(授课地点在上海)。

  他接受了一点新的知识,便迫不及待地要告诉大家,在管理工作会议上复述他学到的内容,并立刻要求下属们运用到实际的工作当中去。我觉得他的作为就象一个挣扎在底层的人一旦进入主流社会,就会要求自己符合这个社会的游戏规则,甚至会一厢情愿地希望别人和他一样。而不管别人是否能够接受得了或符不符合公司实际情况。

  一念至此,想想自己某些方面何尝不是死守教条:以职业经理人自居,始终认为职业经理人是应对资本负责而不是对资本家负责。其实说穿了资本乃是资本家的资本,尤其是对私营企业而言。这无疑是我个人认识上的的悲哀。

  A总甚至不知道由于性格、脾气、心胸、气度等各方面的因素,即使把MBA背得滚瓜烂熟,也永远不能成为成功的管理者。因为管理这门艺术不仅需要逻辑思维,更多的需要形象思维,数学上的1+1=2,管理上的1+1可能等于3,也可能是负值。在生吞活剥各类书本上最新的管理经验时,他哪里还会有空想想这些。

  A总是个性子急躁的人,换言之是雷厉风行。T公司在管理上的弊端沉疴已久,他是看在眼里,急在心头。恨不得一觉醒来各项工作都能步入正轨,而作为财务管理者出身的我,则强调切实可行,况且由于基础管理太过薄弱,哪里可能一夜功成?但有时不得不尊重他的意见,违心地做一些拔苗助长的事,结果的摊子还得由做为部属的我们来收拾。

  T公司在创业之初是以快速产生效益和利润、快速形成规模为中心的,当时简单的经营机构和不健全的职能甚至没有制度和规定,A总“一言堂”的管理模式反而行之有效。但这种状态是不稳定的、暂时的,也是生存的权宜之计,短期内也许不会出现问题。

  但随着条件变化和公司的成长,如大环境和市场的逐步规范等,这种不稳定的状态很快就会被打破,问题和危机接着就会暴露出来。这时,原有管理人员(包括A总)的管理能力与公司的规模和发展以及市场要求极不相称,公司就需要有比较健全的管理职能来维系企业的稳定和发展。但这种管理职能的建立是需要有大量的基础工作和人员素质的普遍提高作铺垫的。

  A总恰恰看不到这一点,揣摸他的心理活动是:由缺乏管理到急切规范管理,很容易患上“管理空虚症”,即他已经认识到管理的重要性,对缺乏管理非常着急,于是“为了加强管理”贸然弄出一些不合时宜的制度、组织或模式,臆想一蹴而就,从而为T公司危机的产生埋下了伏笔。

  当我将这些想法与A总沟通时,他对前者即公司的现状没有异议,但牵涉到个人方面那可死活不认了。偏我又是个认死理之人,明知其自尊心极强,死要面子,但还是将那些话讲了出来,讨论的不欢而散那是必然的结果。

  A总的死要面子在我看来有时到了拿他自己的钱不当钱的地步。

  近年来由于本市旅游市场管理无序、政府调控无方而导致酒店林立,恶性竞争使得各企业营业额及利润剧减。A总经过深思熟虑,决定进军餐饮业。

  本来为了降低经营风险而投资其他的领域,对于企业长期发展战略来看是一件十分好的抉择,但在没有考察本市饮食业市场和对客源情况充分调研的情况下,A总便个人决定装修风格、菜系和含义不清的店名。公司的其他人员唯有按指令行事的份儿,我自恃一心为公,也过份天真地提出不同意见,没想到从此在他心中留下阴影。自此后,该酒楼凡有牵涉到管理方面的事情,我只要提出看法,他皆认为我一直对此抱有成见。让人哭笑不得,只好撒手不再理会这桩事(A总甚至到了在大会上严令不许任何人谈该酒楼的问题的地步)。

  现在,该酒楼几经改建装修,菜系一变再变,投资一再追加(已达三百余万元,不过就是酒楼名称未改—因为那是A总自己定的),开业一年来直至今天,仍然月月亏损。

  我至今不太明白A总的变化出自何方,在后期为何听不进任何不同的意见。

  我曾经当他的面提到过“楚王好细腰,宫中多饿死”这个典故,跟他分析过为什么公司里没有人对他的决议提出任何反对意见的由来。大意是:从人性上来讲,大多数人会倾向于“逢迎上意”的态度,是因为打工者都比较被动,不愿因个人想法与上意不同,而去据理力争,以免未谋其利,先受其害。二是基于“拍马屁”的政治哲学。三是一般人不愿意改变现状,不愿因为个人而有开创性的想法,让自己承担可能风险。

  在A总这一方面,我后来总结为(这点我倒没跟A总谈及过):因为不论是从家庭还是他的员工,长期以来全部都顺从他的意愿,而造成“万民拥戴”的心理错觉,以致无法发觉经营上的问题。在这些因素不断恶性循环下,终于形成一种所谓“一言堂”的惯例。我的到来,只不过就象久痛之人有一天碰到个游方郎中,时间和精力所限而只开了一方止痛剂,暂时抑制住了痛苦,不痛时你郎中说什么都是对的,而你要他改变生活习惯,那可就难上加难了。

  韩非子在“主道篇”、 “二柄篇”说道:“君,见其意,臣将自表”。“支好,去恶,群臣见素。”即清楚地说出臣下知道君主的欲望,就会掩饰自己,全力迎合。因此,君主不能表现自己的好恶,则群臣就不知该怎样逢迎。

  我一直把这两句话记在工作日记上,想拿去给A总看,最终还是没有拿出来。

  事实上,也许是我的心理感觉吧,从酒楼一事及当面分析过“典故”以后,A总就已渐渐不再主动找我商讨有关问题,而有着一副驴脾气的我,也只是做好份内的工作就行了。

  现在我想,可能就从那时起,那盛满牛奶的桶,已被我拎到了阴沟边,因为从时下流行的商数测算来看,我的情商、逆商并不是那么高的。

  真正使我痛下决心的是我验证了A总的多疑以后。

  事情的诱因还是因为那间新开的酒楼:当时是因为成本核算的问题,在公司例会上,财务部门指出该酒楼亏损的原因种种,并提出降低成本控制消耗的方法。没想到这竟然使A总大为不满。他说:餐饮部目前的做法是出于公司发展的角度考虑的,财务部门不要只想着本部门的利益。

  一言既出,我再也按捺不住(当时也没想到给他留什么面子):这是什么逻辑?一般一个公司的财务最能代表公司的整体利益,你这样说岂不是本末倒置?记不得是哪位副总打了圆场,会议不欢而散。

  仔细思考,此时的A总虽然并没有怀疑我本职工作方面的事,但他却因为酒楼一事有了成见,处处疑心我跟他结梁,跟他唱对台戏而要他好看。在他眼里,我反而成了斤斤计较之人。

  后来冷静分析A总多疑的由来,长期的个人经商,已形成了他周围是不可依靠与不可信赖的心理定势,这种情绪长期埋藏在潜意识中,而后又经历自己无意识的证验,以致形成多疑与不信任人的个性特点。再加上生意场中的尔虞我诈、认为人与人都是相互利用,所以时时刻刻保持高度的警惕性以免自己上当受骗,也可能是过分敏感和自卑,对他人缺乏一种起码的判断力和理解力,常常从别人不经意的一些表情、动作、语言,主观推测一些让自己担忧的信息出来,从而产生出多疑的习惯性心理。

  但无论如何,我觉得在T公司已经很难再发挥自己的专长了。

  在最后一次财务例会上我谈了工作情况后,向大家宣布我的辞职决定。会后即将打印好的辞职报告递交A总。

  我跟他说了最后一番话:小时候上政治经济学的课,老师讲到“剩余价值”的理论,当时的我虽然还没喝过牛奶,但始终不明白资本家为什么要将想象中那么好的东西倒进阴沟里,后来才清楚这么做是怕牛奶的价值会贬低。我既然已在T公司发挥不了自己的能力,我便不再混你这份工资。哪怕是回家闲着,我这桶牛奶此时也决定要倒在阴沟里了,从我内心来讲,对得起T公司,对得起A总你,这就足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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